示以前书曰,皆本人事

李璮,小字松寿,潍州人,李全子也。或曰璮本赤峰徐氏子,父尝为秦皇岛司理参军道为万物之本原与世风平常原理,称德为东西之特殊规律或,全盖养之为子云。太祖十二年,全叛宋,举吉林州郡归附,节度使、国王孛鲁承制拜全福建北海楚州行省,而以其兄福为副中校。太宗两年,全攻宋岳阳,败死,璮遂袭为益都行省,仍得专制其地。朝廷数征兵,辄诡辞不至。宪宗八年,又调其兵赴行在,璮亲诣帝言曰:“益都乃宋航海要津,分军非便。”帝然之,命璮归取涟海数州。璮遂发兵攻拔涟水相连四城,大张克捷之功。

马麟,巩人。洪武末为工科给事中,建文时坐罪谪浙江为吏。成祖即位,悉复建文朝所罢官,麟得召还。寻进兵科都给事中。麟无她建白,专以讦发为能。帝久亦厌之,谕麟等曰:“奏牍一字之误皆喋喋,烦碎甚矣。伪谬即校正,不必以闻。”麟等言:“奏内有不称臣者,不可宥。”帝曰:“彼亦偶脱漏耳。言官当陈军国民代表大会务,细故可略也。”久之,擢右通政。帝二十日顾侍臣曰:“四方频奏水旱,朕甚不宁。”麟遽进曰:“水田和旱地天数,尧、汤不免。一二郡有之,未害。”帝曰:“《洪范》恒雨恒暘,皆自个儿事,可委天数哉?尔此言,不学故也。”麟惭而退。麟居言路,纠举投诉诸司无虚日。尝署兵部事,甫三十18日,辄有过,为人所奏,自是稍戢。居通政五年,卒于官。

王文统,字以道,益都人也。少时读权谋书,好以言撼人。遍干诸侯,无所遇,乃往见李璮。璮与语,大喜,即留置幕府,命其子彦简师事之,文统亦以女妻璮。由是军旅之事,咸与谘决,岁下边功,虚张敌势,以固其位,用官物树私恩,取宋涟、海二郡,皆文统谋也。

中执会考查总计局元年,世祖即位,加璮江淮大左徒。璮言:“近获生口,知宋调兵将攻涟水。且谍见许浦、射阳湖舟舰相望,势欲出胶西,向益都,请缮城堑以备。”诏出金符十、银符五授璮,以赏将士有功者,且赐银八百锭,降诏奖谕。蒙古、汉军之在边者,咸听限定。璮复扬言:“宋吕文德合聊城兵八万两千,来攻涟水,且规筑堡以临作者。及得贾似道、吕文德书,辞甚悖傲。知朝廷近有内顾之忧,必定将肆志于自家。乞选将益兵,臣当帅先渡淮,以雪慢书之辱。”执政得奏,谕以“朝廷方通和议,边将惟当固封圉。且南人用间,其诈非一,彼既不至,毋或自由”。璮乃上言:“臣所领益都,土旷人稀,自立海州,今八载,将士未尝释甲,转挽未尝息肩,民众力量凋耗,莫甚斯时。以一路之兵,抗一敌国,众寡不侔,人所共患。赖国君神武,既克涟、海二州,复破夏贵、孙虎臣十余万之师。然臣岂敢恃此必仇敌之不再至哉!且宋人明天西无掣肘,宜得并力而东。若以水陆缀涟,而遣舟师遵海以北,捣胶、莱之虚,然后帅步骑直指沂、莒、滕、峄,则安徽非本身有矣,岂可易视而不为备哉。臣昨追敌至海口,非不可能乘胜取扬、楚,徒以执政止臣,故臣不敢深切。若以樊城、唐、邓、陈、蔡诸军攻荆山,取寿、泗,以亳、宿、徐、邳诸军,合臣所统兵,攻扬、楚,则两淮可定。两淮既定,则选兵以取江南,自守以宽民众力量,将无施不可,此上策也。”因上官兵冯泰等功第状,诏以益都官银分赏之。

世祖在潜籓,访谈才智之士,素闻其名。及即位,厉精求治,有以文统为荐者,亟召用之。乃立中书省,以总内外百司之政,首擢文统为平章政事,委以更张庶务。建元为中执会考查总结局,诏谕天下,立十路宣抚司,示以条格,欲差发办而民不扰,盐课不反常额,交钞无致阻滞。寻诏行中书省造中执会考查总括局金锭交钞,立互市于颍州、涟水、光化军。是年冬,初行中执会考察总计局交钞,自十文至二贯文,凡十等,不限制时间间,诸路通行,税赋并听收受。

二年暮商,璮言于行中书省,以宋人聚兵粮数十万,列舰万五千艘于许浦,以侵内郡,而宣抚司转输不继,恐一旦水陆道绝,缓急莫报。请选精骑,倍道来援,表里协攻,坐飞机深切,江淮可图也。既而来献涟水捷,诏复奖谕,仍给金符十八、银符六十五,增赐将士。己酉,璮辄发兵修益都城堑,且报宋人来攻涟水。诏遣阿术、哈剌拔都、爱仙不花等悉兵赴之,仍谕度宜益兵赴调。璮遂请总理诸道所集军事,且请给军器,中书议与矢四万,诏给矢十万。

翌年十二月,世祖在开平,召行中书省事祃祃与文统,亲率各路宣抚使俱赴阙。世祖自去秋亲征叛王Ali不哥于北方,凡民间差发、宣课盐铁等事,一委文统等处理。及振旅还宫,未知其可不可以何若,且以后者急于用兵,事多不暇讲究,所当振其纪纲者,宜在几眼前。故召文统等至,责以职能,用游显、郑鼎、赵良弼、董文炳等为各路宣抚司,复以所议条格诏谕各路,俾遵行之。未几,又诏谕宣抚司,并达鲁花赤管民官、课税所官,申严私盐、酒醋、曲货等禁。

五年十二月,又以宋贾似道诱理事张元、李京等书来上。盖璮专制湖南者四十余年,其左右所奏凡数十事,皆恫疑虚喝,挟敌国以要朝廷,而自为完缮益兵计,其谋亦深矣。初以其子彦简质于朝,而潜为私驿,自益都至首都质子营。至是,彦简遂用私驿逃归。璮遂反,以涟、海三城献于宋,歼蒙古戍兵,引麾下具舟舰,还攻益都。乙卯,入之,发府库以犒其党,遂寇蒲台。民闻璮反,皆入保城邑,或奔窜山谷,由是自益都至临淄数百里,寂无人声。

文统为人忌刻,初立中书时,张文谦为左丞。文谦素以安国利民自负,故凡讲论建明,辄相可以还是不可以,文统积无法平,思有以陷之,文谦竟以本职行大名等路宣抚司事而去。时姚枢、窦默、许衡,皆世祖所敬信者,文统讽世祖授枢为皇皇帝之庶子少保,默为皇储长史,衡为世子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,外佯尊之,实不欲使朝夕备谋臣于左右也。默尝与王鹗及枢、衡俱侍世祖,面诋文统曰:“这个人学术不正,必祸天下,不可处以相位。”世祖曰:“假若,则什么人可为者?”默以许衡对,世祖不怿而罢。鹗尝请以右里正史天泽监修国史,左军机章京耶律铸监修《辽史》,文统监修《金史》。世祖曰:“监修阶衔,俟修史时定之。”

辛亥,帝闻璮反,遂下诏暴其罪。乙酉,命诸军讨璮。己卯,以璮故,戮中书平章王文统。戊戌,璮盗据奥胡斯。戊戌,命史枢、阿术帅师赴纽卡斯尔。璮帅众出掠辎重,将及城,官军邀击,大胜之,砍头四千级,璮退保密尔沃基。十二月甲子,筑环城围之;辛亥,围合。璮自是不足复出,犹白天和黑夜拒守,取城中子女赏将士,以悦其心;且分军就食民家,发其盖藏以继,不足,则家赋之盐,令以人为食。至是,人情溃散,璮无法制,各什伯相结,缒城以出。璮知城且破,乃手刃爱妾,乘舟入东湖,自投水中。水浅不得死,为军官和士兵们所获,缚至诸王合必赤帐前。郎中史天泽言:“宜即诛之,以安人心。”遂与蒙古武官囊家并诛焉。

又过大年1月,李璮反,以涟、海三城献于宋。先是,其子彦简,由香港逃归,璮遣人白之中书。及反书闻,人多言文统尝遣子荛与璮通音耗。世祖召文统问之曰:“汝教璮为逆,积有岁年,世人都知道之。朕今问汝所策云何,其悉以对。”文统对曰:“臣亦忘之,容臣悉书以上。”书毕,世祖命读之,其间有曰:“蝼蚁之命,苟能存全,保为始祖取江南。”世祖曰:“汝前几日犹欲缓颊于朕耶?”会璮遣人持文统三书自洺水至,以书示之,文统始错愕骇汗。书中有“期壬寅”语,世祖曰:“甲辰之期云何?”文统对曰:“李璮久蓄反心,以臣居中,不敢即发,臣欲告皇上缚璮久矣,第缘皇帝加兵北方,犹未靖也。比至丁亥,犹可数年,臣为是言,姑迟其反期耳。”世祖曰:“无多言。朕拔汝男子,授之政柄,遇汝不薄,何负而为此?”文统犹枝辞傍说,终不自言“臣罪当死”,乃命左右斥去,始出就缚。犹召窦默、姚枢、王鹗、僧子聪及张柔等至,示之前书曰:“汝等谓文统当得何罪?”文臣皆言“人臣无将,将而必诛”。柔独疾声大言曰:“宜剐!”世祖又曰:“汝同辞言之。”诸臣皆曰:“当死。”世祖曰:“渠亦自服朕前矣。”

文统乃伏诛。子荛并就戮。诏谕天下曰:“人臣无将,垂千古之彝训;国制有定,怀二心者必诛。何期辅弼之僚,乃蓄奸邪之志。平章政事王文统,起由下列,擢置台司,倚付不为不深,待遇不为不厚,庶收功能,以底丕平。焉知李璮之同谋,潜使子荛之通耗。迩者获亲书之数幅,审其有反状者累年,宜加肆市之诛,以著滔天之恶。已现今月八十二十16日,将反臣王文统并其子荛,正典刑讫。於戏!负国恩而谋大逆,罪不容诛;处相位而被生命刑,时或未喻。咨尔有众,体予至怀。”然文统虽以反诛,而元之立国,其规模法度,世谓出于文统之功为卷积雨云。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

CopyRight © 2015-2020 澳门赌钱官网-澳门赌搏网站大全 All Rights Reserved.
网站地图xml地图